(81-85)

她大约浇了很久——身旁的水桶已经见了底，她自己却没留心。水珠从壶嘴落到花瓣上，又缓缓滚进泥土里，无声无息。她肩背微微绷着，腰肢纤瘦，侧脸的廓柔美，眉宇间却藏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。

姜玥如。

苏婉音在月门边停了步，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她。那弯腰又浇了一瓢水，水已经溢出了花盆，她却浑然未觉，像是心思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去。

院中那丛月季正开到最好，水珠在花瓣上滚了几滚，倏地落进泥里，光影碾碎成一点微凉。

苏婉音便静静看着，蜡黄的脸上什么表也没有，只有眼底处藏着一点极淡的光，像是一已经看中猎物的野猫。

第83章 月下惊心

院里的风，带着初秋的凉意，轻轻卷过阶前月季丛。

姜玥如提着铜壶站在那里，水已经浇溢了花盆却浑然不觉。她这些天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——老太爷毙，大房连夜翻账，丈夫独自坐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旱烟，眉锁得能夹死苍蝇。二房的子本来就难过，如今更是像被掐住了喉咙，越收越紧，喘不过气来。

她正出神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。

姜玥如猛地回，只见月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。

那是一个老——佝偻着背，蜡黄的脸面，灰白的发髻，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，像府里那些做粗活的仆。只是那双眼睛，在那张瘪的脸上格外奇怪，像一汪不见底的潭水，黑沉沉的，看不出半分老态。

“你是——”姜玥如下意识退了一步。她自认府里上下每一张面孔都认得八九分，偏偏这个老面生得紧。

老没有急着答话，只慢吞吞地朝前迈了两步，步子里透着一子与苍老面容极不相称的稳当。她弯了弯腰，低声道：“夫莫惊，老身有一桩要紧事，想说与夫听。”

姜玥如将铜壶搁在花架上，打量着眼前之，语气带着戒备：“你是哪房的婆子？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
老抬起那双黑沉沉的眼睛，直直望向姜玥如，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：“老身要说的事，和夫有关。”

夜色像一张铺开的网，将院中一切声响都吞了进去。只剩那只铜壶里残余的水滴答落在地上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
姜玥如心莫名一紧。她仔细打量着老，见她衣角沾着尘土，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这样一个粗布老，夜摸到二房的院子来，要和自己说什么“有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