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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遍，他找不到第二句话来驳它。

他沉默良久，终于哑声开：“那苏婉音……她要扶二房刘云涛上位，难道咱们就真跟着掺和刘家那堆烂泥？”

陆清衣摇了摇，目光沉静：“不是跟着她，是跟着司马问天。苏婉音走到哪儿，都是在替司马问天看场子。刘家那摊子事——老太爷死得不明不白，大房二房争家产争得跟红了眼的斗似的，这些跟咱们都没系。”她端起茶碗啜了一，淡淡道，“只要司马问天要用的地方，咱们推一把，走一步，便算是尽了亲家的本分。”

慕容啸皱眉：“那他图刘家什么？”

“他图什么，不是咱们该猜的。”陆清衣放下茶碗，“司马问天的棋，从来是走一步看三步的。真到了收网的时候，他自然会告诉咱们该做什么。不该咱们知道的，知道了就是祸。”

她望向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
“咱们要做的，就是把该做的事做好。慕容家这一大家子，镖局里那百十号兄弟，再加上开春小天的婚事——哪一样不等着咱们去顶？咱们如今帮的不是他司马问天，是咱们自己这条命。”

屋里又静了一瞬。

慕容啸握紧的拳一寸一寸松开，那碗凉透的茶被他端起来一饮尽。

他放下碗，站起身，走到门，顿住脚步，沉声道：“娘子说的是。”

陆清衣望着他的背影，没有接话。她只是轻轻舒了一气，把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芯剪了剪，火光又重新亮了起来。

而与此同时，刘府侧门外，一道换了新面容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闪了进去。

苏婉音这一次易容得极为老练。面皮蜡黄，颧骨高突，发髻灰白，佝偻着背，活脱脱一个粗使的仆。她袖中递出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腰牌，管事正被丧事忙得焦烂额，胡挥了挥手便放她进了门。

前院白幡招展，纸钱烧成的灰烬被夜风卷着打了几个旋。

苏婉音低着，沿着回廊快步绕开声鼎沸的地方，径直朝西边二房的院子走去。

司马问天给她的差事，可不只盯着大房。刘家这盘棋上，二房夫姜玥如，也是一枚正等着被推上棋盘的关键棋子。

二房的院门虚掩着，里面没有设灵，比前院安静了许多。廊檐下挂着一盏将暗未暗的旧灯笼，昏黄的光洒下来，落在阶前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上。

一个穿着素色家常衣裙的，正背对着院门，提着一把铜壶，不紧不慢地给花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