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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足。要不是有个能的媳在后替他持，他那些铺面怕是连三成都涨不了。”

“老爷的意思是……”王福试探着问。

“我的意思？”刘正天睁开眼，目光锐利得与他衰朽的身躯极不相称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大房的生意，有一半功劳得记在沈淑云上。那个心思、手段狠、算盘打得比谁都。天明要是没娶她，现在未必斗得过云涛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
“去，把大少叫来，就说我有事找她。”

王福应了一声，快步退出书房。

……

沈淑云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核对这个月各铺面送来的流水单子，面前的红木桌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张。她穿着一身墨绿色锦缎褙子，乌发挽成高髻，着一支翠玉簪，整个端庄而明，一双凤眼扫过数字时又快又准。

“大少。”

丫鬟碧儿从外走进来，福了一礼。

“什么事？”沈淑云也没抬。

“王管家来传话，说老太爷请您去书房一趟。”

沈淑云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
她的眉微微皱起，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碧儿退下后，沈淑云将笔搁在砚台上，双手撑着桌沿，慢慢站起来。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力压制的厌恶，像是闻到了什么腐臭的东西。

“这个老不死的……”
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上个月才去过一次，这才隔了多久？这老东西越来越不知收敛了。

可她不能不去。

刘正天手里捏着刘家的命脉，大房能坐稳现在的位置，全靠老爷子在背后偏帮。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——铺面、脉、商路、在族中的地位——全都系在这根线上。

更何况，眼下正是要紧关。老爷子八十大寿在即，族长之位的归属即将尘埃落定。这个节骨眼上，她绝不能让老东西对大房生出半点不满。

沈淑云吸一气，对着铜镜整了整鬓发，将脸上的厌恶一丝不剩地收起来，换上一副温婉恭顺的神色。

“知道了，我马上去爹那里。”

她提起裙摆，迈步往书房走去。

一路上，下们见了她纷纷行礼问安。她微微颔首，步伐不急不缓，腰背挺得笔直，仪态无可挑剔。

没有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