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3-14)作者：咕嘎大王

他弯下腰，凑近她耳边，压着声笑："兴许就是让你那罩子盖住了，喘不过气来，吓着了。叔气大，罩子往脸上一捂就急，没见过。"

他盯着她手里那件罩，伸手拿过去，掂了掂，翻过来看罩杯："你瞅瞅这罩杯，比我脸都大。往脸上一盖，连鼻子带嘴捂得严严实实，他能不喘不过气？"

"都怪你。"他把罩凑到她眼前，"子长得那么大，罩也撑这么大。往我叔脸上一搁，可不就出事。"

妈妈没伸手接。曹小飞捏着那件罩，弯下腰，重新盖到爸脸上，两只罩杯耷下来，又搭在他鼻梁上。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："得，给叔盖回去。走吧去我那儿，饿了，今天想吃妈做的饭。"

妈妈站起身，把盆里的毛巾捞出来，拧，搭在床栏上。收拾停当，又折回床边，弯腰把爸脸上的罩取下来，抖了抖，背过身去，抬手脱裙就要穿上。

曹小飞伸手，把罩从她手里抽走，拿在手里掂着，翻过来看罩杯，又凑到鼻尖下闻了闻，作势往门走："这个我先拿着。"

妈妈猛地回，眼泪一下子含在眼眶里，咬着牙，声音堵着："小飞，我这样怎么见！"

曹小飞站住，回看她，目光在她前襟上落了一下："没事，咱走小路回，没看咱。"

妈妈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抖着："你就欺负我吧！"她伸出手，"不戴就不戴。拿来，装兜里带回去。"

曹小飞把那件罩递过来。妈妈接过，看也没看，塞进布袋，连同换洗下来的旧病服一块用力按了按。

妈妈拎起包，往门走。走了两步，又站住，回，把床的吊瓶滴速看了一眼，才又往前走。

出了监护室，走廊里的光灯白得晃眼。两只胳膊抱在胸前，低着，顺着走廊往楼下走。

脱下来的罩在布包里压着，胸前空落落的，她不习惯，总觉得有盯着她的子看。

汗早就浸湿了上半身，薄裙子贴在皮肤上，子和前襟粘在一块，每走一步，子就跟着颠一下，两粒隔着湿衣料，顶着布。她两腿夹着走，膝盖碰着膝盖。

楼道里迎上来两个男的，一个拎着饭盒，架着个病。走到她跟前，两个的眼睛先落在她前襟上，又滑到脸上，又落回去。错身过去了，身后那个拎饭盒的压着嗓子："你看那子，看着就软乎嘿。"

另一个咽了唾沫："，现在的婆都敢到医院卖了。"

妈妈夹着腿，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