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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出来：东边那面墙跟603隔着，是空心的；厨房水槽下面那个角阀是我换的；客厅天花板上的线是我自己布的。上一个小姑娘在这儿住了半年，穿着浅蓝色的工装在屋里走来走去，最后把这间屋子的钥匙留在了茶几上。
中午我已经进来过一趟：她留下的那串带红绳的钥匙早就收进了茶几抽屉，压在下面的那张便签也在；灶台旁边沥水架上倒扣着的那
锅，我一直没动，今天进来的时候，它也还是那个样子。
（这屋子得
净净地
出去。）
周素芬看房跟别
不一样。她不看墙，不看灯，也不问
座。
她先站在电表前看了两秒：“电费怎么算。”
“自己，五毛多一度，物业每两个月贴一次单子。”
“水呢。”
“也是自己。”
她点
，走到阳台推开窗往下看了一眼，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在算了。
“离学校多远。”
“出门往右两百米，过马路就是校门。快的话七八分钟。初中部在隔壁街，你自己走过去看，五分钟。”
她站在客厅中间，两只手在牛仔裤上擦了擦，开。
“哥，一个月能不能少两百。”
我说，不能。
“押一付三，我这一下子要掏两万二。”她说，“能不能押一付一。”
我说，这个也不改。
小王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周姐，五千五这个价在这片算低的了，这户房东什么都不用你
心。”
周素芬没理小王，眼睛看着我，那套话就来了：
“我从县里上来的。孩子他爸跑长途，一个月在家两天。我一个带着他，租房子、做饭、看着他写作业。一个月差两百，我就能给他多报个班。”
她说得快，嗓门大，说到最后自己先笑了一下，像是不好意思。
我听着，没接话。
（她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我心里过了一遍我本来该说的那两句：水电是我做的，屋里的事你找我。这两句话上一个租客来的时候我说过，那时候我还顺手给她指了指座。）
周素芬看我不接，自己把气势收回去，回看了一眼浩浩。浩浩把腿跷起来，鞋踩在我沙发的座面上，她走过去把孩子的脚按下来。
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我说。
她站在原地，掰着指算了一小会儿，最后说：“那签吧。”
我说，行。
她签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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