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-6)作者：小玩家Ver2

的分子幕布，挂在房间的空气里，均匀地、无处不在地、亲密地。

我站在房间中间闻了一又一，像一条落水的鱼被拎回水面之后疯狂地用鳃呼吸。

房间的视觉信息是第二批到达的：床铺整理过了但不是那种酒店式的完美整洁，被子叠成了一个松散的长方体堆在床的内侧靠墙的位置，枕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——昨晚的形压痕还没有完全回弹——旁边放着一个黑色布面的睡眠眼罩和一本翻到了中间某一页的小说，小说的封面被折到了背面看不到书名，床柜上有一盏台灯、一瓶护手霜、一杯喝了一半的水，水杯的边缘有一个浅浅的唇印，是今早的还是昨晚的分不清了。

衣柜旁边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可折叠的布艺脏衣篮，灰白格子图案的牛津布面料，篮没有收拢，敞着嘴。

走过去了。

蹲下来了。

手伸进去了。

最上面压着的是一件浅灰色的棉质恤，领有点松了，是苏婉凝在家穿的那种不出门就不讲究的旧衣服，抓起来的时候布料从手指间滑过去，软得几乎没有结构感，恤下面是一条七分裤，蓝色的，大腿部位的布料上有一小块颜色稍的痕迹可能是蹭到了什么，七分裤下面是一件——

文胸。

米白色的，宽肩带，三排四扣的后扣设计，杯面是那种有一定厚度的模杯棉，摸起来硬挺但内侧的衬布是薄纱网面的，贴皮肤那一面被体温和汗养出了一种不同于外面的、更""的质感，我把文胸拿出来端详了几秒，两只杯面维持着被撑满之后的弧度，没有完全塌回平面，像两只记住了房形状的模具，把鼻子凑到杯面内侧——汗味，比房间里弥漫的那种背景体味浓了好几倍，集中的、有方向感的，从杯底最的弧面上释放出来，那是房下半球的底部常年贴着文胸托底的位置，汗在体温和布料的封闭环境里反复蒸发和再凝结，在布料的纤维里沉积成了一种介于"味"和"汗腥味"之间的复合气体。

动了一下。

在短裤里跳了一记，像被拨了一下的弹簧，还不是完全硬，但充血已经开始了。

文胸放回去了。

不是我要找的东西。

手继续往脏衣篮的底部探，指尖穿过了一件什么薄的东西——可能是一条丝袜——然后碰到了一团更小的、更紧实的布料，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球，被压在了篮底最下面的角落里。

手指把它勾了上来。

浅色，棉质，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