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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副本，几行字，一个模糊的印章。她看着那些字，没有看得很清楚，眼泪便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，把纸面洇湿了一片。
"他若是还活着，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么？"李文彬的声音从她
顶传来，温和得像水，"一个背着过去的包袱、在恐惧里熬
子的
儿？还是……一个能放下一切，好好活下去的姑娘？"
雪见抬起，眼泪模糊了视线。她看不清李文彬的脸，只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沙哑而颤抖："老师……我……我该怎么做？"
李文彬没有说话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光线从他背后落下，把他的脸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。
"下次来，我教你。"他说，"你会知道的。"
雪见走出辅导室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她站在走廊里，看着手里的文件袋，许久没有动。那是她父亲的下落档案。虽然上面写着"失联待查"，可那句话，那句话像一只温柔的手，轻轻拨开了她心里最坚硬的那道门。
而她说出
的那句"我该怎么做"，像一句线，留在了那间小办公室里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走出门的那一瞬间，李文彬拿起桌上的对讲机，笑着对那说了句什么。
"-03，不错。"他说，"我这边可以开始了。把她安排到班的"思想辅导"名单里。"
对讲机那传来顾天华带着笑意的声音："班的李文彬，果然还是你铁石心肠得正好。"
"饶了我吧。"李文彬把对讲机放下，重新戴上眼镜，"不过是度一个
的心，而已。"
窗外，暮色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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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事的那天夜里，先是一声凄厉的警报，把整个宿舍区都惊醒了。
雪见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，楼道里已经
成了一团。她听见有喊"宵禁检查"，听见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窗外越来越近的、手电筒的光柱晃动。她刚披上衣服，就看见门外闪过几道黑影，架着一个从走廊尽快步走过。
那没有挣扎。甚至没有出声。
只有月光，在那一晃而过的影子脸上，亮了一下。雪见认出了那张脸，心猛地一沉。
冰室雪绪。
"全体宿舍，熄灯统计数！任何不许外出，违者军法处置！"顾天华的声音在楼下炸响。雪见站在门，看着对面那些黑
的窗户，看见每一扇窗后都有影影绰绰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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