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特别篇2)作者：sixpath

着那张纸，盯了很久。她想起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，想起母亲挽起的发，想起母亲疲惫的眼角，想起母亲对她说的那句"妈妈不苦，妈妈好着呢"。

妈妈不苦。妈妈好着呢。

她欠妈妈的。这个念，像一根早已长进里的刺，一直在她心里扎着。从小到大，母亲为了她，放弃了工作，放弃了自由，放弃了尊严。母亲是为了她才当了侍妾的。那么现在，到她了。这不公平，但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过。

雪见慢慢伸出手，指尖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，然后落下，把那张纸拉到面前。

"……签字笔，可以借我么？"

李文彬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笔，递给她。那笔是崭新的，笔杆上印着"中华复兴文具"的烫金字样。雪见握着笔，觉得它凉得要把她的手指冻住。她在签名的位置，一笔一划，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北冈雪见。

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，她的睫毛颤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终于从她身上被剪断了。

"好。"李文彬接过那份签好字的文件，小心地放进文件袋，语气还是那样平静，"-03，从今天起，你是共同体的服务者了。你的一切，都归共同体调度。包括——"他顿了顿，"你这个。"

雪见没有吭声。她坐在那里，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。

"明天开始，我来带你熟悉你的岗位。"李文彬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低看着她，"服务者守则第一条，是服从。你既然签了，就要学，怎么服务。"

他伸出手，按在她的肩上。那只手不重，却带着一种温和的、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
"走吧。"他说，"趁现在，还来得及学得温柔一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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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服务者"的考核，是从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开始的。

那间房间在辅导室的地下一层。沈甸甸的隔音门，关上之后，走廊里的声音就再也传不进来了。屋子里放着一张铺着白布的台子，两个椅子，一架立柜。柜门上贴着标签"调教格藏具"，雪见没有去看，也不敢去看。

李文彬换了一身便装，挽起袖子，像是要开始一场寻常的授课。他让雪见站在房间正中，走到她身后，先替她理了理衣领。"服务者第一课，是解衣。"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，"侍奉贵宾，要从伺候自己的衣冠开始。手，抬起来。"

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