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特别篇2)作者：sixpath

是优待，是随时可以被追究的对象。"李文彬看着她，"你母亲之所以能签侍妾契约，是因为侍妾契约，是一个被接受的登记——她把自己挂在了共同体编制内员的名下。挂了你的名字，你这一个未登记附庸的孩子，就跟着母线一起，挂进了从宽的名单里。你学、你领配额、你读书，靠的不是你父亲的功劳，是你母亲把自己卖了换来的那一页登记。"

雪见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"如今那份契约悬空了。"李文彬说，"一旦复核被驳回，你母亲的名字，就落回未登记附庸——一个没有依附对象的旧军属，在总督区，是可以被重新追咎的。她会被怎么样，我不说，你也该知道。而你……"他顿了一下，"你的学籍，也是挂在那一页登记上的。她落回未登记，你也会跟着落回待审查。"

雪见坐在那里，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凉意从脚底涌上来。她想起母亲手腕上的印痕，想起母亲脖子上那个"被蚊子咬的"印子，想起那晚隔墙传来的"はい、ご主様"。母亲用这一切，换来的一页登记，像一间漏风的屋子，四处透风。

"那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"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涩得发苦。

李文彬看着她，慢慢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那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等什么尘埃落定。"-03，总督区还有一条路。"他把眼镜戴回去，声音也放轻了，"你自己，申请成为服务者。"

雪见抬起："……什么？"

"改造学校有服务者序列。"李文彬说，"符合条件的改造生，可以自愿签署服务契约，以个身份，为东方共同体各直属机构的员额提供服务。这不是妾，不是，是服务者，"他顿了顿，"是经过考核、有正式编制的岗位。契约满期，有转正的机会——可以籍成为华夏共同体的新成员。"

"……新成员？"

"是。"李文彬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"服务者，在序列上，是共同体编内的员。你可以用自己的编额，把你母亲的档案重新挂进去。她不必再依附谁，也不必再担心复核。她的未登记附庸身份，会被服务者家属覆盖。你的学籍、配额，乃至以后的一切，都会跟着你的编额走。只消你签这一张纸。"

"我签了，我妈妈她……就不会再被追咎了？"

"是。你可以保护她。"李文彬说，"你也可以保护你自己。这是你唯一能让你们母，都留在从宽名单里的办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