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-8)作者：双蒸饭

"你这孩子。"母亲笑了一声，低拿毛巾擦了擦汗，声音忽然轻了一点，"妈这个年纪了，肚子上都有些松了，穿什么都撑不起来。你以后要是找了对象，领家里来，妈总得穿得好看点，不能给你丢——再说，妈也想老得慢点。"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妈想多陪你几年。"

潘晓握着手机，忽然就说不出话了。

多陪你几年。

他想起前两年，母亲弯腰擦地，扶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，他问"妈你怎么了"，母亲说"蹲麻了"。他想起母亲总说"妈不吃这个"，把鱼肚子上的全夹给他，自己啃鱼，啃得净净；想起她冬天手冻裂了子，抹那种几块钱一管的护手霜，裂缝里渗着血丝，她也不舍得换贵的。

她总说，她不老。

可终究是怕老的。

她怕老了，就再也不能给他什么了。

"妈。"潘晓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嘶哑，"你练吧。练的健健康康的，等我毕业，赚了钱带你去周游世界！"

"好。"母亲笑了，眼里亮晶晶的，"妈等你。"

第八章 那是谁的手？

回校后的子，看起来跟上学期没什么两样。

可只有潘晓自己知道。

那个会员群，成了他心里一块搬不走的巨石——那段时间他白天上课走神，夜里躺下也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张大力寒假结束前甩给他的那句"群里有茹姐"，让潘晓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。

一天晚上，母亲打视频过来，他在宿舍楼顶的天台上接的。

潘晓接起来，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景。

还是那面带着淡淡雾气的大玻璃，还是那些立在后的哑铃器械——与半个月前的陈设一般无二。

"妈？你又去健身房了？"

"嗯，"母亲喘着粗气，脸凑近镜，马尾有些散，额角汗津津的，"下了班没事，过来练个蹲，拉伸一下。"

她说着，把手机往旁边架了架，像是要让他看身后的健身器械。镜一晃，潘晓看见母亲坐在一张瑜伽垫上，一条腿伸直，另一条腿曲着——他正想说点什么，忽然，画面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
"姐，腿还酸不酸？我再帮你按按。"

男的声音，年轻，带着笑，语气熟稔得像是已经说过很多遍。

潘晓的动作，一时顿住了。

镜里，母亲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飞快地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