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)作者：一粒米

的发从领拨出来，走到卧室窗前。她把窗户拉开一条缝，夜风钻进来，轻轻掀动她垂落的发梢。她站着，两手抱着自己的上臂，慢慢搓了搓。

十一点，门锁响了。

惠川侧过，从卧室望出去。玄关处，小宪整个歪在鞋柜上，西装外套皱成一团。他一只手扶着墙，另一只手去扯鞋带。鞋带像是打了死结，他扯了几下没扯开，脆用脚尖踩住鞋跟，把皮鞋蹬掉。一只鞋倒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
酒气从门一路漫进来，又浓又重。

惠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坐着等他进来。她站起身，走到卧室门，靠着门框。她刚洗过澡，皮肤还带着温热的水汽，真丝睡裙贴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。她的眼睛看着小宪，又黑又亮，像两粒被酒气熏得发亮的珠子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说。声音不大，但很清。

小宪踉跄了一下，站住了。他抬看她，眼睛有些发直。惠川走过去，没有扶他，而是站到他面前，仰起脸，伸手去解他的领带。她的手指灵巧，两三下就把领带抽了下来，缠在手上绕了一圈。小宪的呼吸变重了，他看着惠川，喉结动了动。

“惠川……”他叫了她一声，声音含糊又讨好。

惠川没应他。她把领带丢在玄关柜上，又去解他的衬衫扣子。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胸膛，不重，像故意在试探什么。小宪的身子僵了一下，手不自觉地搭上她的腰。他摸到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裙，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里。惠川的呼吸也重了起来。她拉起小宪的一只手，往自己胸按。小宪的手有些抖，覆上去的时候，掌心热得发烫。惠川仰起，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，像在催促他。

“去床上。”她说。

小宪没说话，跟着她往卧室走。他走得不稳，好几次踩到自己的裤脚。惠川把他带到床边，推了他一把。小宪跌坐在床上，她跨坐到他腿上，捧着他的脸，低吻了下去。她吻得主动，带着点急躁。小宪的嘴里有酒气，她也不躲。她的手从下面伸进他的衬衫里，抚摸他的后背、胸膛，又往下，去解他的皮带。皮带滑了一下，她蹙了蹙眉，指甲在金属扣上刮出轻微的响。

“我来。”小宪喘着气，自己把皮带解了。他的手绕到惠川背后，去拉她睡裙的拉链。拉链卡了一下，惠川偏过，说：“侧边。”小宪连忙绕到侧边，把侧拉链拉开。真丝滑下来，她大半个后背都露在空气里。小宪的手沿着她的脊背往下摸，摸到她的尾椎，惠川缩了一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