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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拿出手机解锁，点开了消息列表——那条林知夏发来的消息还在那里：“你见过他了。你觉得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
？”苏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然后把那条消息删掉了。
她想起陈强站在前台旁边时的样子，她必须联系他，但她还需要做一件事：在确认一些事之前，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她低
看了一眼手机，打开了一个加密的录音软件，把她接下来要拨出的号码预设成了“自动录音”模式。然后她打开通讯录，找到那个她保存为“陈强”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她的心跳比平时快，但手指很稳。
电话响了四声，那边接了起来。他没有说“喂”，而是等了一拍才开
：“苏总监，你比我想象的打得快。”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和那天在大堂里一样，带着一点他压不住的油滑和痞气，像是他正在笑，但没有完全笑出声。
苏念握着手机走在路上，路边的广告灯箱连成一道道断续的光线。她没有寒暄：“那些照片，你拍了多少张？”
“苏总监，”陈强在电话那的声音带着一点他正在享受的节奏，“你这么直接问我，都不先问问我是谁，也不问问我是怎么拍到那些照片的？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苏念说，“我也知道你在丽思卡尔顿工作。你当着我的面打开相册让我翻，你不就是打算让我看到那些照片，让我知道自己在你手里吗？”
电话那安静了大约两秒。然后陈强笑了一下：“苏总监果然是聪明。”
“我问你拍了多少张。”
“十几张吧，”陈强说，“具体多少我没数，反正都在我手机里。你要看的话，我也可以再发给你看看——你那张露脸的，
还挺好看的。”
苏念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攥紧了。路边的车灯暗了又亮。她的声音没有变化：“你拍那些照片，是想换什么？”
陈强在电话那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听到他的呼吸声，还有远处某个背景音，像一辆货车从什么地方经过，在安静的街道上碾过一片落叶。他在走路，在室外，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。“苏总监，你这么问就没意思了。你觉得我想换什么？钱？还是——”
“你那份工作值多少钱？”苏念问，“一个丽思卡尔顿的客房服务员，月薪大概五六千。你现在拿着那些照片，你觉得值多少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我没想过卖给你。”陈强的声音低了一些，像是被她的话推了一下，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，我想认识你——不是照片里那种认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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