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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水中，赤红色的药丸遇水即化，很快将整碗水染成琥珀色。张老太医用银匙撬开慕容天紧闭的牙关，一点一点将药灌。

琥珀色的药沿着喉咙滑落。

陆清衣跪在床前，双手死死攥住儿子的手。

那只冰凉发紫的手，在她掌心里——

渐渐有了温度。

她盯着儿子的脸，眼眶涩，却流不出一滴泪。

她的泪在昨夜已经流尽了。

第10章 毒血排尽，裂痕难愈

丹药灌下约莫一炷香的功夫。

张老太医一直搭在慕容天腕脉上的手指忽然轻轻一颤。

他猛地抬起，目光紧紧盯着少年的脸——那张灰败如死的脸上，竟从颧骨处浮起一丝血色。极淡，像是宣纸上晕开的一点胭脂，但在那青灰死寂的底色上，这一点血色醒目得让心脏骤停。

那血色从脸颊缓缓蔓延，像黎明时分天边泛起的曙光，一寸一寸地扩散。漫过额，额角细密的青色血管渐渐隐去；漫过下，原本灰白如纸的皮肤有了温度的光泽；漫过脖颈，喉结处的皮肤从死灰转为苍白。

青紫色的嘴唇开始变化。

那颜色从中毒的紫如墨，渐渐转为浅紫，像被水稀释过一般。再转为淡紫，淡到几乎看不见。最后定格在苍白——那是失血过多后的白，但这苍白却比那死寂的青紫色让安心百倍。

胸原本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起伏变得明显起来。

少年的胸腔有规律地起伏着，幅度越来越大。呼吸从气若游丝、断断续续，转为粗重而平稳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共鸣，像溺水之终于浮出水面后那贪婪的喘息。

张老太医的手指搭在慕容天腕脉上。

半晌。

眉紧锁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陆清衣跪在床前，双手依旧死死攥着儿子的手，指节泛白。她盯着张老太医紧锁的眉，心脏像被攥在手里，每一次收缩都带着钝痛。慕容啸站在她身后，粗糙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握成拳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
张老太医的眉缓缓舒展。

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，那些紧绷的皱纹一层层松开。他的眼中亮起光，苍老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：“脉象回稳了！”

这一句话。

陆清衣浑身巨震。

“毒血正在被药力化解！”张老太医的声音里满是振奋，“赤焰丹果然名不虚传！少主的脉象从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