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)作者：坚持不懈A

他的脑子里成一片。

他想推开她。不是因为她做得不好，恰恰相反，她做得好到他害怕。好到让他觉得自己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掌控。

但他没有推。

他的手动了一下，在半空中停了两秒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伸手是想推开她还是想按着她。最终他的手落在了枕边，紧紧攥着枕套的边缘。

她感觉到了他的反应——身体紧绷，呼吸急促，像是溺水的在挣扎。但她没有停下来，也没有加快速度。她的节奏不急不缓，像是在做一件她决定要做好的事。

陈默闭上眼。

但闭上眼之后，感觉更清晰了。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含住他、滑动、退开、再含住。那种温热的、湿润的、一圈一圈的包裹感，像水一样反复冲刷着他。
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。太过强烈的感官冲击让大脑无法正常处理信息，像是一台PU被突然灌了超出负荷的数据，开始卡顿、丢包、掉帧。他忘了呼吸了几秒，然后猛地吸了一气，像是刚从水里冒出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。看她？他不敢，看到了他自己会更紧张。看天花板？像是在发呆。看墙壁？那更蠢。他试了闭眼，又睁开，又闭上。眼皮像一盏坏了的灯，反复开合，找不到一个稳定的状态。

他试过集中注意力想一些别的事来分散自己——代码、工作、明天要的报告——但每一次，那种温热的触感都把他拉了回来，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按回原位。

他从来没想过“被”会是这样一种体验。

不是V里那种夸张的反应，不是男之间吹嘘时说的“爽到飞起”。而是一种更层的、更私密的恐慌，像是在把自己的弱点完全到另一个手里，而那个正在认真地、一丝不苟地处理它。你无处可逃，也无处可躲。

她的发垂下来，发梢扫过他的大腿内侧，痒痒的。他大腿的肌条件反般地收缩了一下。她的嘴唇含住他往下滑到某个度的时候，他的腰部不自觉地往上抬了一下。他心里喊了一声“别动——”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。

她没有停顿，只是用手压了一下他的小腹，示意他别动。

那个动作很轻。

但就是那个简单的触碰，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她在控制节奏。她在主导。他只是一个躺在那里、被动接受的。

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既羞耻又无法反抗。

时间在他体内变得模糊了。他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