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5-29)作者：ttzt

然停下了说话，发现酒吧的背景音乐似乎变得更远了一些，然后才感到眼前的东西在模糊。

他眨了一下眼睛，更多的泪珠滚了下来，啪嗒一声打在木纹上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。

他连忙抬手去擦，手指胡地蹭过脸颊，然后又一颗滑下来。眼泪顺着掌根淌到手腕上，顺着腕骨滑进那条棕色的皮绳手链本应该挡住的位置——但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他自己苍白的皮肤和一条极细的青筋。然后他意识到，苏晚晴以前哭的时候，他总会用手指去接她的眼泪，接久了就开始嘲笑她“哭点太低”。现在他的手腕上没有手掌来替他接住这些眼泪，他只能自己擦。可他越擦脸越，最后连手背都湿了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不下来，他只是在想——以前他替苏晚晴擦眼泪的时候，她是不是也是这样，越擦越想哭。

一只手忽然落在他顶。

很轻很轻，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，几乎没有重量，只有温度。那只手在他发上停了一秒，然后极缓极缓地揉了揉他的顶。掌心很暖，指腹带着点粗糙，在揉过他顶的时候被发丝缠了一下又松开。

陆辰整个僵住了。

他没有抬，也没有推开。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，感受着那只手覆在顶的温度。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摸过了。以前他是那个摸别的——苏晚晴哭了，他揉她的发；苏晚晴笑了，他也揉她的发；苏晚晴什么都不做，他路过她的时候还是会顺手揉一下。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，会有用同样的方式揉他的。

而他现在居然不想躲开。甚至，他被揉到的那一秒钟，心里那些翻涌的酸楚、内疚、恐惧、不甘——全都安静了一瞬。像是有把罩在顶的透明玻璃罩掀开了一条缝，让新鲜空气透进来。他在那一秒里只是哭，只是被摸着，什么也没想。就是他沉浸在某个港湾中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陈寻始终没有问“你哭什么”。他只是一只手轻轻揉着陆辰的顶，另一只手把他的杯子从桌边往里挪了挪，免得被手肘碰倒。然后他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热蜂蜜水，用很轻的声音说“换掉那杯融掉的甜酒”。直到热蜂蜜水送上来之后，他才开说了第一句话：“不管什么事，你觉得有需要就说，没有需要就喝着蜂蜜水休息一下。”

声音很温柔，和陆辰以前开导下属时的语气一样。

第二十六章

那只手落在他顶的时候，陆辰脑子里有一根弦铮的一声断了。
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