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93)作者：moss

两个名字像两颗种子，埋在我心里，等着发芽。

这天下班，我提着一袋水果回到家。推开门，玄关的灯亮着，空气里飘着一红烧排骨的香味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我换了鞋，把水果放在桌上。

母亲在厨房里应了一声：“回来啦？先洗手，马上吃饭。”

我洗了手，正要往餐厅走，突然——

“哥哥——！！”

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走廊里冲了出来，赤身体地朝我跑过来。

我低一看，整个僵住了。

小芸。我六岁的妹妹。

她一丝不挂地跑过来，小一扭一扭的，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。她的皮肤白白的，小肚子圆鼓鼓的，两腿之间那个小小的缝隙若隐若现。她跑到我面前，一把抱住我的大腿，仰着冲我笑，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。

“哥哥！你回来啦！抱抱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。

“小芸？！你怎么不穿衣服？！”我赶紧蹲下来，一把将她抱起来，另一只手挡在她身前。

就在这时，小妈从走廊那急匆匆地跑过来，一把拉住小芸的手，把她从我身上拽了下来。

“谁让你不穿衣服跑的！”小妈的声音又急又气，脸上带着一种又尴尬又无奈的表。她一只手拉着小芸，另一只手赶紧从旁边抓了件小裙子往她身上套。

小芸被拽得一个趔趄，但一点都不怕，反而歪着，一脸天真地看着小妈：

“妈妈你不是说天气热就要脱光光吗？”

小妈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嘴唇抖了抖，最后憋出一句：

“那……那是因为我是大……你这样会感冒的……小孩子不能跟大一样……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闪躲着，不敢看我。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

我站在旁边，看着小妈手忙脚地给小芸穿衣服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小芸还在嘟着嘴，一脸不服气：“可是妈妈你在家也不穿衣服啊……上次我还看到你光着在卫生间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！”小妈的脸更红了，一把捂住小芸的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是……那是妈妈在洗澡！不一样！”

她说完，赶紧拉着小芸往房间里走，一边走一边回冲我尴尬地笑了一下：

“那个……你别听她瞎说……小孩子不懂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