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90)作者：moss

我：“对了，思涵那丫拍了视频，拍得可清楚了。等下回去以后让她发给你看看——”她顿了顿，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，声音变得又轻又柔，“保准你看了也受不了。”

说完，她把手机丢回茶几上，整个往沙发背上一靠，双手枕在脑后，长长地叹了气。那气里有满足、有疲惫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——像是一场盛宴散场后，群退去，只剩下满桌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余味。

她偏过看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：“怎么，不想看？你妈我可是为了你才让她拍的。”

我笑道：“当然想看，您拍的东西，我哪有不看的道理。”

母亲听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“孺子可教”的得意。她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拿起手机开始打字：“嗯，我现在就让她发来。”

此时，城东的一家烧烤摊上，炭火正旺，烟火气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夜风里飘散。思涵坐在塑料凳上，面前摆着一堆空签子和几瓶喝了一半的啤酒，周围是六个少年——阿龙、大、小虎、二毛、小毛、阿强，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，说话声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。

她的手机在袋里震了一下。她不动声色地低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勾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了几下，把一段视频悄悄发了出去。然后她把手机收好，表恢复了那副畜无害的天真模样。

阿龙把一串烤羊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拿啤酒瓶碰了碰思涵的瓶子，大咧咧地说道：“妹子，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哥说，哥给你出气。在这一片儿，谁敢惹你，就是跟我阿龙过不去。”

思涵点了点，乖巧地笑了笑，声音软软的：“谢谢龙哥。”

她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，随即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：“我得回去了，太晚了，我妈会骂我的。”

阿龙一愣，放下啤酒瓶，眉毛挑了挑：“不多玩一会儿？这才几点啊。”

思涵摇了摇，从袋里掏出钱包，把几张钞票拍在桌上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大方：“太晚了，这顿我请了。你们慢慢吃。”

阿龙看着桌上的钱，吹了声哨，冲兄弟们扬了扬下：“看见没，妹子就是敞亮。”

思涵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她的步伐不快不慢，马尾辫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，背影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孩。

但她的嘴角，在转身的那一刻，缓缓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