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90)作者：moss

母亲看着我的眼睛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算计和张扬，反而多了一种安心——像是把所有的掌控权都了出去，因为她知道，我接得住。

她点了点，把手机推到我面前。

“那……赵丽丽的地址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美发店的门被推开，风铃叮当作响。

我走进去的时候，赵丽丽正坐在镜子前刷手机。她比照片上更显眼——一酒红色的大波卷发披在肩上，脸上化着浓妆，但遮不住眼角那几道细纹。她穿着一件低胸的紧身恤，领开得很，两团被挤在一起，呼之欲出。

听到门响，她抬起，眼睛一亮，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，顺手把手机塞进围裙袋里。

“帅哥！理发吗？”她的声音又甜又亮，带着一种生意特有的热，眼神在我身上从扫到脚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我点点：“嗯，随便修修就行。”

“行行行，来，坐这儿。”她拍了拍面前那张理发椅，又从旁边拿了条净的毛巾搭在我脖子上。

剪刀在我顶咔嚓咔嚓地响，她的手指时不时碰到我的皮，指尖带着一廉价香水的味道，但不难闻。她一边剪一边跟我搭话，从天气聊到房价，从房价聊到附近哪家馆子好吃，嘴一刻没停过。

“帅哥，你住这附近吗？看着面生啊。”

“刚搬来的。”

“哟，那以后可得常来啊，姐给你打折。”她笑着从镜子里看我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剪完以后，她拿梳子帮我整了整发型，退后一步看了看，满意地点点：“怎么样？帅吧？”

我对着镜子看了看，确实不错，比我想象的好。

“嗯，不错。”我说。

“那是，姐这手艺，这条街认第二没敢认第一。”她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然后开始收拾剪刀。

就这样，第一天，我剪了个，聊了半小时。

第二天，我又去了。这次不是理发，是她主动招呼的：“帅哥，又来啦？今天不剪吧，坐会儿呗，姐给你倒杯茶。”

我们就坐在店里聊了一个多小时。她话很多，什么都说，包括她前夫怎么跑的、一个带孩子多不容易、晚上店里关了门以后有多冷清。

第三天，我照常去。这次店里没别的客，她直接关了门，挂上了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

“今天不营业了。”她靠在柜台上，看着我，眼神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