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9-32)作者：浅尝辄止

林清雅睁开眼睛。

　　顶的镜子里，无数个她睁开眼睛，无数个她抬起，无数个她看向镜中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。

　　那些影像层层叠叠，向无限处延伸。

　　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。

　　或许，都是。

　　浴室门合拢的瞬间，水声与呼吸声骤然清晰。

　　林清雅扑向洗手池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，低对着龙灌水。水很冷，直冲喉咙。她吞咽，吐出，水混着唾流进池底。那味道顽固地留在舌根——温热，黏稠，带着细微颗粒感的腥咸，像生锈的铁。

　　她抬起。镜面蒙着一层水雾，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。透过那片模糊，能看见淋浴区的景象：花洒出的热水形成一道暖黄色水帘，苏晴站在水帘中心。

　　红裙被水浸透，丝绸紧贴在身上，颜色沉淀成暗红，像凝固的血。水珠顺着布料滚落，在身体曲线上短暂停留，勾勒出腰的弧度。裙摆紧贴大腿，布料因为水的重量微微下垂，胸被浸透后显出更的廓。

　　王振国站在她身后。热水从他肩膀倾泻而下，水流沿着背部肌的沟壑分流。他的手放在她腰上，拇指按在脊柱凹陷处。

　　他的手指移到她裙侧的拉链。金属拉链很小，被水浸湿后闪着暗光。他用指尖捏住，向下拉动。

　　拉链滑开的声音很轻，被水声掩盖，但林清雅看见了——金属齿一颗颗分离，裙子从肩缓缓滑落。湿透的丝绸贴着皮肤，脱落时发出细微的剥离声，像胶带从皮肤上撕下。布料滑到手肘时，苏晴抬起手臂，那条红裙彻底脱离身体，堆叠在脚边的瓷砖上，浸在水里，像一朵凋谢的花。

　　接着是贴。王振国捻起边缘，胶体与皮肤分离时发出极轻的“啵”声，像打开一个密封的瓶子。露在湿的空气里，迅速挺立，颜色红，表面布满细小的颗粒。

　　他弯下腰。黑色丁字裤的细边勒进缝，被水浸透后颜色更，近乎墨黑。他勾住边缘，扯了一下。布料从皮肤上剥离时发出黏腻的声响，像撕开一层薄膜。丁字裤离开身体时带起一串水珠，那些水珠在空中短暂悬停，然后落回地面。

　　他直起身，随手一扬——

　　那块湿透的黑色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在林清雅肩上。

　　触感冰冷。布料沉甸甸的，贴在露的肌肤上，带来突兀的凉意。她能感觉到水迅速渗进自己的胸前，感